
张任骁勇无敌,率蜀军死守雒城,死死挡住刘备大军的进攻。刘备无计可施,召来赵云问道:“你和他都是童渊先生的徒弟,如今你有把握打赢这位师哥吗?”赵云直言:“当年学艺的时候,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彼时张任驻守雒城,不仅布下了严密的防御工事,还亲率精锐在城外小路设伏,一仗下来差点生擒刘备麾下大将魏延,气得刘备拍着桌子骂了半宿。法正捻着胡须连连叹气:“这张任实在棘手,雒城本就地势险要,他又极善守城,硬攻下去绝非长久之计。”
刘备坐在主位,眉头紧锁,忽然想起昨日阵前看到张任的枪法,招式间总觉得几分眼熟,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。正思忖间,帐外传来马蹄声,赵云一身银甲、手提长枪大步而入,额角还沾着薄汗,显然是刚巡营回来。
“子龙。”刘备眼前一亮,连忙招手让他近前,“你可知雒城墙上的守将张任?”赵云颔首答道:“此人枪法凌厉,用兵又沉稳老练,是个劲敌。”赵云话音刚落,刘备忽然问道:“我瞧他枪法路数不凡,你师从童渊先生,可认得这路枪法?”
赵云闻言一怔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回道:“主公好眼力,张任确是我同门师兄,当年我与他一同受教于师父麾下。”帐中众人听罢皆是一惊,法正也来了兴致,催着赵云细说其中缘由。
原来童渊晚年曾收过两名弟子,年长的便是张任,年幼的则是赵云。张任入门早,性子沉稳,对枪法的领悟极深,是童渊最得意的弟子;赵云虽天资过人、进步神速,却年少气盛,总想着和师兄一较高下。当年在师父庄上,二人曾比试过一次,赵云的枪法虽灵巧,却被张任的深厚内力死死压制,很快便败下阵来,自那以后,他便暗下决心勤加苦练。
赵云接着说:“我当时确实不是他的对手,但这些年来随主公南征北战,历经了无数大小战事,枪法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。”刘备闻言大喜,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如此说来,你有把握胜他?”
赵云躬身道:“臣愿前往一试。只是师兄为人正直,并非真心愿意为刘璋效命,只是念及刘璋的知遇之恩,才死守雒城。我想先与他阵前对话,若能劝他归降,便可兵不血刃取下雒城。”刘备当即应允,命人备好战马,让赵云前往阵前。
次日清晨,两军再次在雒城对垒。赵云单人独骑出列,银枪直指城头:“张任师兄,别来无恙?”城头上的张任闻声,探身望去,见是赵云,也是一愣,随即提枪纵马出城,来到阵前。
“子龙?你竟在刘备麾下?”张任语气复杂,既有同门相见的感慨,又有各为其主的无奈。赵云勒住马缰,拱手道:“师兄,刘璋暗弱,无法保全益州百姓的安宁,我主公仁德,志在匡扶汉室,你何不归降主公,与我们共图大业?”
张任摇头苦笑:“我受刘璋厚恩,岂能背主求荣?今日你我各为其主,不必多言,手底下见真章吧!”说罢,张任提枪便刺,枪法凌厉如疾风,还是当年那路“百鸟朝凤枪”,招式却比十年前更为浑厚。
赵云不敢怠慢,举枪相迎,银枪与铁枪猛烈相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两人你来我往,缠斗了五十余回合,始终不分胜负。张任心中暗惊,他万万没想到赵云的枪法竟进步如此之快,当年那个性子毛躁的小师弟,如今竟能与自己平分秋色。
赵云也渐渐摸清了张任的招式路数,他刻意避开张任的正面猛攻,以巧破力,银枪枪尖如灵蛇般游走,步步紧逼,逼得张任连连后退。激战中,赵云故意卖了个破绽,张任下意识挺枪便刺,却被赵云侧身灵巧避开,紧接着银枪尖直指他的枪杆,轻轻一挑,张任手中的铁枪便脱手飞出。
张任垂眸看着空空的双手,无奈叹气: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,想让我归降,绝无可能!”赵云见状,心中满是惋惜,还是收了枪,翻身下马想再劝:“师兄,刘璋昏庸,益州早晚易主,我主公仁德,你归顺后便能造福一方百姓,何必要这般固执到底?”
张任沉声道:“子龙,你我同门一场,我念这份情,方才未与你死战,但我受刘璋知遇之恩,此生绝不负他。今日战败,我唯有一死以尽忠。”赵云无奈,只得命人将张任生擒,带回大营见刘备。
帐中,刘备见张任气度不凡,又惜他一身武艺和智谋,忍不住亲自起身劝降:“张任将军,我知你忠义,可刘璋难成大事,若你肯归降,我必委以重任,与你一同扶保汉室。”张任昂首挺胸,冷声道:“我乃益州之将,生为益州人,死为益州鬼,岂会屈身侍奉二主?要杀便杀,不必多言!”
刘备见状,面色渐沉,一旁的法正上前半步劝道:“主公,张任忠则忠矣,却执念过深,一心向着刘璋。如今我军攻取益州,正需立威,若留此人性命,恐让益州诸将存了侥幸之心,以为战败后仍可顽抗,不如依法处置,以儆效尤。”刘备沉吟片刻,最终咬了咬牙,下令将张任处斩。
赵云得知消息后,心中悲痛不已,亲自前往刑场送师兄最后一程,还递上了一壶好酒:“师兄,是师弟无能,既未能劝动主公,也未能留住你的性命。”张任接过酒壶,一饮而尽,笑着说:“子龙,你我各为其主,本就无分对错,只是可惜,这辈子再无机会与你好好比一场枪法了。”
张任死后,赵云以同门之礼将他厚葬在雒城郊外,还为他立碑刻字,以表敬重。夕阳洒在墓碑上,也映着赵云落寞的身影,昔日在师父帐中一同对练的同门,如今只剩阴阳相隔。
蜀地的暑气依旧浓烈,刘备大军借着攻克雒城的势头,继续向益州腹地进军,前路一片豁然开朗。可赵云的心中,却始终留着一份对师兄的惋惜,这份藏在忠义与情谊之间的遗憾,也成了赵云此后征战生涯中,一段难以释怀的过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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